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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圆梦计划”助600农民工圆了大学梦

    十年前,背着简单的行李,站在罗湖火车站出站口的高中毕业生黄玉一脸茫然,她看不到未来出路在哪儿。十年后,这个原先只能在流水线拼装零件的外来打工妹不仅在深圳首届“圆梦计划”圆了大学梦,还被招调入户,成为一名真正的深圳人。

 


    “我感觉这一切像做梦一样,我有了目标,我要在这里好好活下去!”黄玉只是深圳700多万农民工的一个缩影,这个人群大多因家庭贫困而缀学,进而背井离乡南下挣钱养家。

 


    如果不是类似“圆梦计划”等为农民工“充电”、“镀金”的各种公益教育和培训平台越来越多,他们中的很多人或将一直无技傍身,并随着年龄渐长而愈发游离在城市边缘,并最终被淘汰出局。



 


    “流水线让我的精神麻木”


    黄玉的家乡在四川绵阳的一个乡村,家庭非常贫困。由于身体一直不好,黄玉从小就一直吃药。

 


    在黄玉小学升初中时,母亲查出患有风湿性心脏病,这耗尽了家里剩下的积蓄,还欠下许多债务。祸不单行,初中升高中时,黄玉又患了肺结核,“完全没有办法再继续读书了”。“我在校的成绩不错,一直都是全班前十名,考上普通大学应该是可以的。”黄玉说。

 


    2001年高中毕业后,黄玉只身来到深圳打工。“广州、深圳很出名,南下打工是农村人打工的主要去处。”最终,她在原关外横岗一个光材电子厂做了流水线女工。

 


    黄玉的工作是组装电子零件,工序只是把上一个接口插入下一个接头,但如果手脚稍慢一点或因疲惫开小差,她的眼前就会积压很多零件。

 


    加班是经常的,上半年好些,只需要加班2小时,下半年则基本要到夜里12点。黄玉觉得自己成了机器,每天就是“上班——吃饭——睡觉”,一天下来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困得连澡都不想洗,精神也麻木起来。

 


    “太累了,整个人一直处于一种高压和神经紧张的状态。万一不小心掉了一个零件在地上,就会被摄像头拍到,就要被罚钱,有时加班费还抵不上被罚的钱。”黄玉满负荷工作一个月只挣400多元。她把一半以上的收入寄回家给母亲调养身体,自己有时一天只吃一顿饭。



 


    “怕影响室友,晚上经常在阳台复习”


    半年之后,“看不到头”的黄玉离开了电子厂。做保安的堂哥介绍她到一个精品厂做外包装裱糊。因为做工认真,调到质检部做了质检员,工作也比流水线轻松了一些,而且,黄玉还报了电脑培训班。

 


    黄玉说,最初并没有目标,只是觉得不能茫然过日子,多一些知识总比没有好。“当时我连电脑都没摸过,开机关机都不会,但是看到许多办公室工作人员和外来工纷纷前来学习,我一下子就被鼓舞了。”

 


    掌握了电脑技术后,黄玉很快调入办公室当文员,月薪也涨到800元—900元/月。这让她欣喜不已,此后她把每月一半的工资都拿去上课,剩下的钱则一半寄给家里,一半自己留用。后来她又报名学习会计。

 


    “有一天,我在路上接到一张传单,上面一句‘你想有一份稳定又轻松的工作吗?’打动了我,我就报了名,考完初级资格后,发现中级资格必须是要大专或以上学历。”黄玉说,当时考虑要不要先读个大学,但学费依然是个问题。

 


    正在黄玉犹豫不决的时候,深圳市工会恰好针对中途辍学打工的农民工,启动首届圆梦计划,只要通过入学考试,就可以免费读大专。“我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马上叫我爸把我高中的课本全部寄过来,开始看书复习。”最终黄玉被天津大学财务管理专业录取,开始了三年的大学生活。

 


    这三年,黄玉的生活作息就是上班、下班、上网学习和听课件。当时她在一家专卖店打工,如果当天要上课,就麻烦别人顶班,周六、周日就选择上晚班。“我上课上到5点左右,然后马上赶到店里上班到夜里营业结束,时间特别紧张。”

 


    因为与几个朋友合租房子是个单间,且都是上下床的,为了不影响室友,黄玉常常晚上在阳台学习。学了一年后,以前看不懂财务报表和单据的黄玉,现在做账已经得心应手,营销技巧的掌握也使她的业绩和工资翻番。黄玉很快就被提升做了店长,负责三个店的进销存业务。而更让她意外的是,由于工作出色,公司奖励了她一个招调入户的指标。



 


    “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希望名额能扩大”


    如今已顺利完成大学学业的黄玉又跳槽到一家世界500强奶粉制造企业。“我的生活真的发生了很大改变。刚来深圳的时候,不敢跟人沟通,不知道未来自己该怎么走,现在会自己计划了,目标也非常明确。”

 


    像许多南下打工的劳务工一样,黄玉原本根本没想过会留在深圳,只是想打几年工,挣点钱就回老家。但现在她的信念是,一定要在深圳生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如果我没有抓住圆梦计划这个机遇,我就不会有冲劲去考户口。上大学给了我精神支柱,也给了我很多心理暗示,我自信了很多,活得有底气了很多。”

 


    说这话时,黄玉很激动。她说,自己从贫困地区来,却圆了大学梦,“这种心情和滋味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和大专班的同学都有这样的感触,所以特别珍惜。”

 


    黄玉说,身边类似她这样的外来务工人员很多,很多人一有空就去图书馆看书。但其中因为钱不敢去上培训,或者因为生活节奏快、压力大,怕工作受影响,又或者没有毅力坚持(边工边读)而最终放弃读书的也不在少数。

 


    这一现象在市总工会首届“圆梦计划”也显现出来。就在入学考当日,8名报名者因缺乏考试信心而自动退考。即便在考上之后,也有个别学员因觉得过于辛苦而最终放弃学业。于是,市总工会不得不从第三届开始,将大专班由免费改为资助7成以上学费,目的之一就是通过少量的自付,让已录取的学员更珍惜学位。

 


    黄玉说,同在大专班读书的一个姐妹已成为自己的目标。“她之前也是在流水线做普工,现在已经做到市场部经理了!”

 


    黄玉觉得自己这几年很幸运,她希望类似圆梦计划这样的帮扶名额还可以扩大一点,“因为像我这样的人很多”。



 


    ■声音


    “像我这样的农村务工人员很多,很多人一有空就去图书馆看书。但其中因为钱不敢去上培训,或者因为生活节奏快、压力大,怕工作受影响,又或者没有毅力坚持(边工边读)而最终放弃读书的也不在少数。”

 


    “如果我没有抓住圆梦计划这个机遇,我就不会有冲劲去考户口。上大学给了我精神支持,也给了我很多心理暗示,我自信了很多,活得有底气了很多。”

 


    ——深圳首届“圆梦计划”大专班学员黄玉



 


    记者观察


    与其花钱“输血”不如花钱“造血”


    作为全省外来人口最多的城市,深圳700万农民工已占到全市职工队伍人数的近7成,成为产业工人的主力军。但由于主客观原因,农民工群体的文化和技能水平较低,就业能力和职业竞争力都比较弱。随着青春的流逝,不少人越来越游离于城市边缘。

 


    更值得注意的是,市总工会与深圳大学劳动法和社会保障法研究所联合发起的大规模“新生代农民工生存状况调查”显示,新生代农民工已占深圳农民工比例73.8%。

 


    “他们的打工目的已不仅仅是满足提高收入,更重要的是追求发展。99%的人不愿将来再回乡务农,43.8%的人明确表示想长期留下来,6成人希望找到一份有发展前景的工作。”深大法学院副教授翟玉娟说。

 


    “学历低”与“愿景高”的矛盾日益凸显,为转型期的深圳劳动关系带来变数。与此同时,低技能务工群体也逐渐无法适应近几年深圳高速调整的产业结构。

 


    事实上,作为直接面对最广大职工群体的社会组织,深圳市、区总工会都先后成立了农民工学校,利用社会教育资源组建“职工素质教育讲师团”,深入社区和企业为农民工讲课。2008年首次启动的“圆梦计划”更是受到务工群体的高度关注。

 


    这一计划专门为农村户籍、具有高中文化程度或同等学力,且家境贫困,难以独立支持学习费用的工会会员提供大专资助学位和免费职业技能培训。

 


    “西方国家的经验证明,通过教育培训提升劳务工自身素质,才能让他们获得改变命运的可能,也才能进一步推动社会和产业的优化升级转型。英、法在工业化初期,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成功实现了社会转型。而后来发展的拉美国家则忽视培训,让进城务工者只从事简单劳动,而尝到了严重贫富悬殊、社会割裂的苦果。”一位劳资关系专家说。

 


    据悉,深圳市“圆梦计划”启动以来,前三届已成功资助600名困难农民工上大学,为3000名农民工提供了免费职业技能培训。今年这届则意在为深圳产业结构调整培养高技能人才和创新型、知识型产业工人。其中,大专学历教育学费资助学位300个、免费职业技能培训学位1000个,并首次将总资助名额扩大到2000人。




     (人才网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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