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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一族 你在武汉住得还好吗?

      一个租客的不夜城 


    “在这里住着,没有白天,只有夜生活,是我的不夜城。”


    讲这句话的,是荆州来汉工作的杜一鸣。从家乡的那所大学毕业后,怀揣着对动漫的梦想,他来到武汉就业。因为工资不高,两年前,他开始在位于洪山区雄楚大街上的小何西村租住。他说,最好是晚上,或者早上早一点,白天在这里找不到几个人。


    小何西村,是武汉典型的城中村,背靠南湖,前接雄楚大街,由一主一副两条长约两公里的巷子组成,巷子两边又有更小的巷子若干。由此,这里就仿佛人的血脉,生出了无数高高低低的大房小房。这里的房子,估计成千上万间,而租住的房客,则高达数万人。


    住了多少人,很难统计,即便是村子口的治安员,也只能说出个大概。不过,只要早晨到小何西村走上一趟,就可以一瞥这里的盛况了。按照小杜的建议,记者分别在白天、晚上和清晨探访了此地。


    第三天的清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走在这不足两公里的巷子里,感觉自己分明就是在造访一个“蚁巢”,而在村子口,无法断流的,是源源不断的人流。


    清早7时不到,这里已是人潮涌动。赶去上班的人们,十来米宽的巷子口,人流如水涌,要想逆流而进,还真是有点困难。就像决口的大坝,直到上午9点多,人流才渐渐变小。而到了晚上六点多,这里又仿佛一个不夜城,遍布的餐馆小吃,各类超市、网吧,甚至还有随处可见的台球桌,到处都是灯火通明,一直要到后半夜,灯火、人潮才慢慢退去。小杜说,每天都是如此反复,这里的晚上才真实。


    这个地方,是雄楚大街沿线保留下来的,为数不多而且规模较大的城中村了。年前,因为此前三四公里处的另一处大型城中村熊家嘴的拆迁,让这里变得更为拥挤了。人满为患的结果造就了供方市场,房租便大幅上涨。记者以房客的名义打探,稍好地段配置较齐全的一个房间,贵的达到了500多元一个月。而即便在巷子的最深处,一个房间也得要三四百元,但条件就要差得多了。“有的涨了一倍不止了!”小杜说。


  一个女孩的小账本


    25岁的胡晓,与小杜一样感同身受。这个从荆门来的姑娘,在小何西村已经住了三年,感受更深。


    胡晓租住的房子,是个小套间,总共也就十几平方米,除了简单家具和热水器,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在夏季炎热异常的武汉,房间里连个空调都没有。


    这样一个房子,2009年,胡晓刚刚租下的时候,每个月的房租是260元。她当时的工资,差不多是1600元,占了工资的16%。


    而今年,她开始有点吃不消了。她目前在靠近省图书城的一家公司担任人事专员,每个月工资不多,只有差不多2000元钱。而就在年初的时候,房东告诉他,由于今年搬进来住的人太多了,房子很好租,所以房价要涨到每个月450元。“而上个月,老板又说,要加到500元。2000块的工资,已经不够花了。”胡晓告诉记者。而这些房租里,还没有包括网费、水电费。胡晓用她的小账本算了一笔账:每个月上网的宽带费是50元,交通费要200多元,水电费在70-130元之间,生活费则要花掉700多元。这样减下来,她每个月所剩无几,还不能有别的稍大一点的开销。“有时候,连买衣服都是奢望!”胡晓说,作为女生的这一点点癖好,她只能寄望于公司偶尔的额外“施恩”。


    暴涨的房租,让胡晓开始想着搬出去了。这半年,她开始到更远一点的地方看房子。在南湖对岸的中南财大附近,胡晓相中了一处房子。“倒不是房租便宜,但是条件要好点。”胡晓看的那个地方,叫做茶山刘村,一个月的房租也是500元,但有空调,有网线,周边环境也要好得多。而另外一点,是那里有一路车是起点站,至少坐车不会太挤。套用经济学的说法,胡晓认为,那里的综合成本要低于小何西村,况且,自己的总效用要高得多。


    胡晓说,外地大学毕业了之所以选择武汉,是因为觉得留在大城市,机会要多一些,但现在看来,现实还是很残酷。如果工作不能更好,或者老板不加工资的话,胡晓将再奋斗两年,如果还是不满意,她会回荆门去。


  一个农妇的团聚梦


    相比之下,对于众多在武汉的外来务工人员,房租的影响则更大。


    在省民政厅对面的康家建材城的路口上,每天都聚集着觅活的泥水匠、水电工。9月7日,当与他们聊起上涨的房价时,他们都大倒苦水。


    “房租涨了一百多元。”一位姓朱的师傅介绍,这是比较普遍的一个上涨水准。


    据了解,他们也都居住在城中村,虽然相比于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一个月的收入要高一些,但一两百元的涨幅,对他们而言,就是自己孩子在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一位姓张的中年师傅说,一个月一两百,一年下来2000多元,也不是个小数字。他表示,如果再涨下去,他也得搬到更远的地方了,“宁愿每天多走一点路”。


    在光谷一家家政公司当清洁工的李师傅,已经从光谷附近的一个小房子搬到了东湖深处的房子了。李师傅来自孝感,丈夫在武汉做装修,她就每天在外挣点小钱,也照顾丈夫的生活,“毕竟做体力活的,生活太苦了,吃不消。”


    但相比起生活成本,李师傅说,不能再往城外搬了,再远两人都吃不消了。“那样的话,我就回孝感了!”李师傅告诉记者,她家所在的开发区,已经有很多武汉企业搬过去了,家乡的嫂子们在离家不远的厂里打工,在流水线上做活儿,一个月也有两千元钱,还可以照顾一下家里。她说,今年物价也涨,房租也涨,在武汉的花销大多了,有点不划算了。“在这,什么都要买,在家老人还可以种点菜,这部分就节余了。”李师傅说,如果自己不在武汉,老公就可以和老乡合住,自己回乡打工收入还高点。“今年过了,可能就不来武汉了。”她说。无奈之下,这对农村夫妇的团聚梦就要破灭了。


    一个员工的乘车难


    正如胡晓与李师傅,因为房租的大涨,都在准备或者已经搬到了更偏远的地方,而这也直接导致了郊区的租房价格上涨。


    在东湖开发区与江夏交接的汤逊湖畔,租房客正在那里云集。在湖北大学人民武装学院所在的巷子上,如今也已是人满为患,住房价格也是以200-300元的幅度上涨。


    而突然而至的人群,给这些聚居区带来了很多难题。


    首当其冲的,就是出行难。朱小姐是光谷一家企业的员工,租住在汤逊湖旁边的南湖山庄。搬过来后,房租是少了,可是让她感觉最麻烦的,是坐车难。“你早上7点来,这里保证是人山人海。”朱小姐在电话中说。


    9月6日7时许,记者赶到梅南山居门口,马路对面正是公交车站,现场果然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经过该站的只有901,903和912三路公交,而每一辆在还没到达该站之前,就已经是塞满了人。连续挤了两次都没能上车的朱小姐告诉记者,这里每天如此,一直要到8点半以后才会好一点。而当地警方,甚至每天要派出两名警察,在现场维护秩序。


    这样的情况,在东湖的南望山城中村、在小何西村,每天都上演着。9日上午8时,在小何西村对面的公交荣军医院站,即便是从两站之外始发的552路公交,到达荣军医院时,已经是无法上人。在等待三辆车过后,情况仍不见好转,记者只好随人流挤上了一辆车。


    上车后,车门已经无法关闭,车站的两位安全值班员只好用力推着乘客,勉强将车门关上。而接连几站,由于无人下车,司机则几乎不敢再开门载客。


    难出行,便催生了大量的黑面的。在采访中,几乎在所有外迁的目的地,聚集的黑面的,便是一道不可缺少的风景线。


    而除此之外,这些地方往往缺少娱乐、学习设施,加之城中村环境较差,治安、饮食状况也都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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