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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从“首义之城”到商贸枢纽

       处于中国腹心位置的湖北省武汉市,是辛亥革命的“首义之城”。100年前,即1911年10月10日晚,在武汉的革命党人用一支当地“汉阳造”步枪,射出了一颗改变中国历史命运的子弹——旨在推翻封建统治的武昌起义爆发,革命军占领武昌。随后,全国各地纷纷宣布起义,脱离封建王朝清政府的统治。两个多月后,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在中国存在了上千年的封建制度被推翻,中国从此进入共和国时代。


  “汉阳造”不仅在一刹那间改变了中国历史发展的进程,也成为中国近代工业发展的标识。经历了一百年的风雨历程之后,作为辛亥革命的“首义之城”,作为“汉阳造”的诞生之地,武汉依然走在中国经济发展的最前沿。


  由汉口、武昌、汉阳三个重镇组成的武汉市,总面积近8500平方公里,目前常住人口近千万人。如果以武汉为圆心,以1000公里为半径,则中国经济发展的重点区域都被囊括其中。“九省通衢”的地理位置成就了武汉的繁华,以至于历史上一直流传着“货到汉口活”的说法。


  武汉大学传统文化研究中心客座教授何祚欢先生认为,交通的便利造就了历史上武汉商业的繁荣,而晚清重臣张之洞主政湖北期间,武汉的实力得以进一步提升。“武汉当时张之洞主政时期,他在大幅追赶西方工业革命的潮流,这一条在世界上都是很引人瞩目的,这条最重要,所以简单说武汉是个码头城市是不对的,商业是武汉主要的东西,交通的原因使得它发展商业,而且要谈商铺的数量,它应该是全国第一的,商业的规模是全国第二的。”


  史料记载,19世纪后期,担任湖广总督的张之洞为挽救大清帝国的颓势,致力于洋务运动。他创建了新军,兴办了汉阳铁厂、枪炮厂、造币局等近现代工业,“汉阳造”由此得名。此外,商贸物流的快速发展,使得20世纪初的10年间,汉口的对外贸易总额始终占全国外贸总额的10%左右,常居全国第二位,“驾乎津门,直逼沪上”,成为当时唯一可与沿海几大通商口岸匹敌的内地口岸。


  此后,随着北京到汉口,广州到武昌铁路的通车,加上长江黄金水道的便利,二十世纪初的武汉便享有了“东方芝加哥”的美誉,是绝无仅有的与大上海共享荣耀的大都市,俨然代表着中国城市发展的方向与希望。何祚欢说,由汉口、武昌和汉阳合并而来的武汉,是一个谁也不能轻视的城市。“武汉的体量、个头在全国是引人注目的,它的三块(汉口、武昌、汉阳),这个体量,因为它的三块每一块单独拿出来,都是一个大城市,三块拼在一起,当然是非常大的城市。”


  正是看到了武汉巨大的实力和发展潜力,1919年2月,曾担任中华民国临时总统的孙中山先生写就了《实业计划》一书,后来此书和《孙文学说》、《民权初步》两书合称为《建国方略》。在《建国方略》中,孙中山先生给予了武汉足够的重视。他提出,武汉是“沟通大洋计划之顶水点”,“中国本部铁路系统之中心,中国最重要之商业中心”,至于中国铁路“既经开发之日,则武汉将更形重要,确为世界最大都市之一”。


  不过,孙中山先生的构想,在当时被很多人斥之为“空想”。那时的中国,国力衰弱,加之连年的战争,与国内其他众多城市一样,武汉的发展一直停滞不前。


  转机从新中国成立开始。作为孙中山革命事业的坚定支持者、合作者和继承者,在新中国发展的初期,中国政府便在武汉布局了一系列重要交通和工业项目,使武汉重新走上了快速发展的道路。何祚欢认为,正是因为这一大批项目的布局,才使得武汉历史的辉煌得以延续。“苏联援建156个项目工程之中,很多大的工程都是武汉‘武’字头的,都是当时苏联援建项目中的大工程、大项目。(之前在)国民党时期,武汉作为南方的一个政治中心就被看重。它的经济地位、文化教育地位,在全中国,直到今天还是不可或缺的。”


  作为新中国成立之后武汉工业发展的基础,“武”字头的企业为武汉的发展立下了不朽功勋。时至今日,武汉钢铁集团公司、武汉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武昌造船厂、武汉重型机械厂等这些当年响当当的“武”字头企业,依然是武汉经济发展的中坚力量。


  世界第三大河流长江及其最长支流汉水横贯武汉市区,将武汉一分为三,形成了武昌、汉口、汉阳三镇隔江鼎立的格局。“在京汉铁路线,于长江边第一转弯处,应穿一隧道过江底,以联络两岸。更于汉水口以桥或隧道,联络武昌、汉口、汉阳三城为一市。至将来此市扩大,则更有数点可以建桥,或穿隧道。”当年孙中山先生的这一主张,曾被一些外国记者讥为不合时宜的空谈。


  何祚欢说,对于武汉人来说,新中国成立初期举全国之力在武汉建设“万里长江第一桥”,不仅结束了数千年来长江天堑有舟无桥的历史,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武汉这座城市的发展命运。“当年国家决定在这里建桥的时候,从国家的布局来说是要把中国中部这样一个(京广铁路和长江的)金十字、交叉点要完成,原来粤汉铁路到武昌北站就过不了汉口了,只能靠火车轮渡,那多慢啊!决定在这里布局(建大桥)时,对武汉人来说,那是影响了三十年。就是刚刚改革开放很多人到武汉来,都要在长江大桥去照相。最简单的一个标志,在武汉人心目中大桥的地位,就是很多企业的名字,跟大桥有关。”


  经过近几十年的建设,目前武汉三镇飞架长江、汉江两岸的桥梁、隧道已超过了20座。随着“万里长江第一隧”武汉长江公路隧道的建成通车,武汉过江交通已迎来“江上通桥、江中行船、江底穿隧”的“三维”时代。


  在着力打造市区立体交通体系的同时,武汉也在着力构建自己全国交通枢纽的地位。随着2011年年底石家庄——武汉客运专线和武汉城市圈城际铁路等22个铁路项目建成运行,加上已经通车的武(汉)广(州)高铁、合(肥)武(汉)高铁,武汉将成为全国铁路“两纵两横”的交会点、全国路网主要枢纽和客运中心。届时,武汉铁路枢纽辐射全国所有的大中城市,4至5小时可到达周边1000公里范围的城市,武汉“九省通衢”将实至名归。


  交通地位的恢复和提升,让武汉找到了自己未来发展的方向。而正是借助便利的交通条件,从张之洞在武汉修建全国第一家钢铁企业、第一家兵工厂,到武昌首义打响推翻封建帝制的第一枪,再到改革开放初期,武汉引领着全国观念与理念的标新立异,武汉一直走在时代发展的最前沿。这其中,汉正街无疑是最佳的佐证。


  作为武汉一条历史悠久的商业街,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汉正街便成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产物,是开放、搞活的窗口和风向标,受到全社会的瞩目。当年在汉正街上努力打拼做服装生意的丁凤兰女士,如今已经成为总资产超过3亿元的太和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她说:“(当时)整个经营规模是很小的,我们的员工只有50人,资产也只有50万元,那么市场的规模也是相对很小。通过这几年企业的发展,太和的资产从原来的50万元发展到现在总资产是3个亿。”


  汉正街的崛起,也造就了一大批武汉商界的精英。目前,武汉拥有4家上市公司,有3家商业企业进入全国前十强,在全国商业发展的地位举足轻重。何祚欢先生认为,未来随着武汉交通地位的进一步强化,商贸、物流将是武汉发展的主要动力。“发展物流绝对是很有前途的,那么相应的商贸也应该发达起来,还是应该恢复到商业城的面貌,商业城里有很多商业方面的能力,要(想办法)怎么把它用好。”


  此外,面对全球经济发展带来的环境恶化、资源减少这一深层次危机,武汉“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再次迸发。目前,武汉已先后在青山区和东西湖区建立了全国绿色经济示范区和循环经济示范区,而武汉城市圈也已成为全国“环境友好型社会”和“资源节约型社会”(简称“两型社会”)建设综合改革试验区。在钢铁、汽车、石化、电子信息和先进装备制造、能源环保、创意、现代物流等8个重点发展的产业中,武汉已开始了“两型社会”建设的先行先试。曾经辉煌的武汉,迎来了又一个发展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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