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三年的胡润中国富豪榜100强中,佛山一共有30位企业家荣登此榜。现在这些老一辈的财富创始人大多数已经步入花甲之年,将公司给儿子还是职业经理人让他们颇费思量。这样的问题同样在世界上任何国家都容易形成舆论的焦点,何况是在当今公众追求财富、激愤财富分配不公的大背景下。
对于完成资本原始积累第一步的父辈来说,子承父业并非中国人特有的情结。很多创一代告诉记者,将自己苦心经营的财富和资产拱手让出去,如同将自己养大的孩子丢给别人家当儿子一样难舍。于是企业接班的问题,成了一个家族财富能否顺利继承和保值的问题。如果仅仅如此,那么企业接班就成了一个私人话题,甚至不需要公众如此操心。
家族企业创造的财富仅仅是家族的吗?显然不是。佛山的很多创一代在公众场合都表达出这样的财富观:财富只是社会委托给企业家管理的公共资源。因此家族企业的接班问题,关涉到员工的福祉,也关涉到企业家对社会的责任。
家族企业接班请先忘掉家族。正如志高空调创始人李兴浩对笔者所言,企业接班的问题不是儿子和职业经理人选择的问题,而是谁能保证企业的财富不流失,继续为员工、社会造福的问题。
在德国,约有370万家企业,其中95%都是家族企业。他们也同样面临企业接班的问题。笔者曾向一位长期和佛山灯具企业做贸易的百年德国照明品牌的掌门人讨教,德国是如何解决继承人问题的。他告诉记者,现在很多德国的创二代同样不愿选择继承家业,而是迷恋艺术和金融。“如果没有人继承,那就把它卖给社会吧。”这位德国富翁笑着说道。
德国的家族企业掌门人同样也像佛山的企业创一代一样,锻炼、磨砺后代接任的能力。但仔细观察德国的家族企业就会发现,它的骨髓仍然是完善的现代企业制度。德国富翁告诉记者,公司固然是父辈创立的,但是公司的理念必须得到所有员工的认同。在公司的内部,各种规章制度既适合员工也适用于老板。下属可以在任何时刻和老板建议决策的风险,因为大家的目标都是保证项目的成功赚钱。“任何员工都可以随时越级向老板提出意见,认为这个决策不合理。”德国富翁说。但在中国即使是高管层,为了保证不冒犯老总,也可能会选择一声不吭。
在两种不同的法制和文化环境下,中德家族企业接班具有不同的意味。但欣喜的是,佛山的家族企业在去家族化、建设规范现代企业制度上开始迈出步伐。在越来越多留学回国、具有国际视野的创二代回国后,在公司治理上选择了更为现代的制度设计。步履艰难,但前景光明。当佛山家族企业开始探索出各种成熟的现代企业制度路径时,是否由子女来继承已经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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