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男导演,一个是女导演。女导演耿耿于怀的是青春未尽的梦,男导演想的则是,该做的梦都做成了,只是,梦还是那个梦,殊途同归的,是那句歌词:“寻遍了却偏失去,未盼却在手。”
“我在苦苦地等,等到集体回忆能成为潮流的那一天。”陈可辛说。
他等到了,当《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肆虐全国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被称为男生版“致青春”的《中国合伙人》横空出世。
陈可辛坦言“这部作品是回归而不是突破”,依然在讲20年前自己曾经讲过的话题。他只想“将这部电影拍得开心,拍得像自己”。
陈可辛谈起创作这部电影的初衷时表示,《中国合伙人》是一部讲梦想的电影,与其说讲他们三个人的故事,不如说是在讲述走过30年的这个大时代,“我常想,究竟是世界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改变了世界?他们三个人的成长带出了一个大时代。”
有人说,《致青春》是“70后、80后”的人的青春,《中国合伙人》是“60后”的青春和梦想。带着一部电影,以及《武侠》、《血滴子》的惨败,回归温情题材,1962年出生的陈可辛说:“过去10年中拍的片子都不是我的。这才是最像我的。”
《中国合伙人》故事的蓝本不言而喻,从剧作上来说,它通过抽丝剥茧的细节设置,还原了一个梦想的实现过程:甘为人下的谦卑态度、百折不挠的进取精神、趋利避害的实用主义原则,以及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信念,终于换得扬眉吐气、衣锦还乡的成功,简而言之:鸡血加鸡贼,无限约等于鸡犬升天。过程的确很有意思,细想想有点儿没意思,但再琢磨,就是这个意思。
上世纪80年代到21世纪,30年的大变革背景下,三兄弟为了改变自身命运,创办英语培训学校,最终实现“中国梦”的“屌丝逆袭”。影片中记录了三兄弟从一起泡妞、打架的“2B合伙人”到失恋又失业,被迫艰苦创业的“苦B合伙人”,再进化为喝洋酒、抽雪茄、击掌为盟的“牛B合伙人”的坎坷经历,回味那些光阴的故事,慢慢品味青年创业进程中的各种酸甜苦辣。
三个人,也可以说是三类人,囊括了几十年来的三种奋斗模式。
第一类人,“土鳖”。
成东青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愣头青,他羡慕好友的聪明才智和魄力,而自己只有靠勤学刻苦来追赶。因为他平日里自卑软弱,呆头呆脑,被朋友们嘲笑“土鳖”。但他却从没有看轻自己,在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条件下,就是他这样的“土鳖”成为了英语培训学校的创始人。
第二类人,“海归”。
孟晓骏的大学时光非常辉煌,在学校里,聪明才智以及先进的思维让他出尽风头,成东青都把孟晓骏当做偶像来崇拜。从祖父辈就开始留学,可是当孟晓骏顺利办签证到美国,心怀大志准备好好干一番事业时,现实一下子将他的梦想击垮:在实验室喂小白鼠,被辞退后不得不去餐厅收拾盘子……千辛万苦到了美国,却过着落魄的生活。等他回国时,成东青已经成为培训学校的校长,虽然条件简陋,但收入不菲。于是孟晓骏也投身培训学校,转身成为精英典范(长沙人才网)。
第三类人,“明白人”。
王阳一出场一头不太飘逸的长发似乎就昭示了他的性格。他一直走在时代的前端,在大学时很有女人缘,其后练得一口秒杀众人的好英语,是玩世不恭的偶像级教师。在创业初期赚得第一桶金后,他开始挥霍金钱。王阳在歌厅包厢演唱香港Beyond乐队的经典曲目《海阔天空》时掀起了影片的第一个高潮,高亢的歌声激励着全场观众的情感共鸣。然而在经历一些情感变故,看过一些人生百态后,他也是兄弟三人中最早领悟成功和生活真谛的人。
王阳是“最佳合伙人”,三个人中他对朋友是最仗义、最亲和、最真诚的好朋友。
这三种人在我们身边比比皆是,你或许就是其中之一,但你并没有明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土鳖、海龟、愤青的逆袭
这是投向上世纪80年代的深情一瞥。
王阳说:“成东青原来不是这样能在万人面前说笑话,孟晓骏原来也不是这么冷酷。”
孟晓骏说:“20年前,站在台上演讲的人是我。”
成东青又说:“我们改变不了世界,是世界改变了我们。”
关于改变,我们总有自己固执的看法,或者鄙视相应的改变,或者唾弃固执的不变,其实,我们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在“被改变”,不一样的只是你不懂和你懂得。
也许,就像陈可辛所说:“一开始我们以为可以改变世界,跌打滚爬之后才明白,我们改变不了世界,是世界改变了我们。在历经岁月之后,希望即使改变不了世界,但也不要被世界改变。”
《中国合伙人》贯穿始终的一个疑问便是:是我们改变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改变了我们?
无论是多次在片中响起的这首《一样的月光》,还是三位主角一直在谈论中提及的关于“改变”的话题,都在不同的角度和领域探讨这个似乎不是问题的问题。
上世纪80年代的美国领馆外回荡着中国青年们的呐喊:“你们凭什么拒绝我?美国人民需要我!”佟大为饰演的王阳为了女朋友放弃签证,黄晓明饰演的成东青反复被拒签,邓超饰演的孟晓骏则一签即过,成为三兄弟中唯一一个赴美留过学的人。
这是一代人的光荣与梦想,与爱情无关。
影片中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尤其将80年代的北京市井生活还原得淋漓尽致。面对质疑,一个香港导演如何能将大陆的青春故事拍得细致入理,陈可辛说:“人成长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你确定了成长故事,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经历。我用好的技术、运营团队就可以还原那个年代的特色。”
很多人说这是新东方的故事,以俞敏洪为代表的一代青年,出国、创业,然后成为一代人的偶像。
但陈可辛摇摇头说:“我不能否认这部电影的契机和启发是新东方的故事,但我没有找俞敏洪聊过,我知道的越多,限制就会越多,就越会影响我的创作,我不想把它变成一个真正授权的传记片。只要是挂我导演名字的电影,里面就一定有我坚持的东西。”
片尾一句“他们的故事,或许也是你们的故事”之后,冯仑、王石、俞敏洪及老干妈等一代中国成功商人的青涩照、近照出现,令影片出现指向事业成功的励志色彩。陈可辛介绍,把俞敏洪、冯仑等照片加在片尾,是影片后期制作冒出的新想法,“或许有人认为这样显得太主旋律了,但这是我有意为之,创业故事总会有很多面。我不愿做成《社交网络》那样的东西,关于人性黑暗的东西,我没有更多想表达的,这次,我就想渲染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