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创业是经济发展的原动力
小企业在工作创造和经济发展中起着日益重要的作用。美国在1969~1979年间,小企业(雇员等于或少于100人的企业)创造了81%的新工作。在20世纪90年代,随着深层次经济问题的出现,失业的增加,小企业创业的作用进一步突出。统计数据表明,在20世纪最后25年,创业者和创新者极大地改变了世界格局。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美国95%以上的财富是由1980年以后新出现的比尔·盖茨等新一代创业英雄们创造的。创业已成为导致美国经济奇迹般地持续增长的“秘密武器”。在美国,小企业占企业数的99%,产值占GDP的40%,就业人数占60%,70%的技术创新由小企业完成。5000余家小型高科技企业对美国经济的高速增长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
创业这一秘密武器在日本、意大利等国家发挥了同样的效力。1950年,朝鲜战争的爆发,为日本经济,特别是为创业者创办中小企业带来了发展机遇。1954年,按从业人员1~299人的中小企业概念统计,制造业类中小企业发展了42.88万家,从业人员382.7万人,创造产值3.51(所有的小数点)兆日元。较之1950年分别增长了22.1%、28.4%和167.8%到1963年,日本共有中小企业388.18万家,从业人员2122.52万人(含农业以外的所有产业),占农业以外企业数的99.6%和77.9%。1972年,共有中小企业580.33万家,从业人员3040.05万人,占农业以外企业数的99.5%和78.4%。其中制造业类中小企业共有78.86万家,从业人员920.92万人,创造产值41.46兆日元,分别占全部制造业的99.4%、69.5%和51.2%。显然,在日本经济迅速增长过程中,日本创业家创办的中小企业功不可没。
意大利是“中小企业”的王国,其中小企业集群生产的皮革、服装、玻璃、家具、陶瓷、大理石、鞋类等,具有较强的竞争优势。中小企业在意大利的GDP、全国工业总产值、进出口、技术革新以及经济发展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中小企业创造的工业产值约占意大利工业产值的1/3,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0%。意大利的中小企业95%以上是家庭创业传承而来,职工人数在20~50人规模的小企业的销售额中50%为出口。纺织品的90%,服装的80%,鞋和皮革制品的90%,木工及家具的95%的出口额由中小企业创造。
在我国,经过近30年的改革开放,从农民到市民,从公务员到知识分子、留学生,一浪高过一浪的创业高潮催生了中小企业的迅速崛起。据统计,在900万户注册企业中,中小企业占了39%。以工业为例,至1991年企业数为789.9万个,占全部工业企业总数的99.7%,实现工业产值76亿元,占全部工业产值的67.58%。到1999年,小企业创造的产值占造纸和印刷行业的79%,服装、文体用品、塑料制品和金属制品行业的80%,材料和家具行业的90%。新创的中小企业是中国经济新的增长点,吸纳了大量的城镇人口和农村剩余劳动力,提供了大量的产品和服务,对我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对促进我国的城市化进程和现代化建设,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二、创业是科技创新的加速仪
尽管中小企业在创新中受到资源的约束,但其创新能力是惊人的。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美国商业部等机构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发表的报告表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美国创业型小企业的创新占所有创新的一半,占重大创新的95%。其他研究也表明,在较小的创业型企业的研究开发比大企业更有效率和更为强劲:小企业每一美元的研究开发经费产生的创新是大企业的两倍。日本的研究表明,一半的企业技术创新是由小企业进行的,而且付出了高额的创新费用。新创企业不仅创新效率高,而且创新的商品化效率也高,它们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使创新进入市场,平均大约2.2年,而大公司需要3.1年。
意大利创业企业的特征之一就是企业集群发展。意大利产业集群的形成与发展是技术创新和进步的必然要求。产业集群形成后,弥补了单个企业在技术方面的不足,为技术进步做出了巨大贡献。同时,弥补了大企业技术创新动力的不足,又避免了中小企业技术研究开发投入不足的劣势,通过知识溢出、联合开发、联合创新,形成集群内的正外部效应,可以比较少的投入获得较大的技术进步;同时中小企业由于在集群中实行了专门化分工,专门负责产业中某一环节的生产经营,对该环节的技术进步和创新更加敏感。在产业群的推动下,对企业的技术开发、创新应用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企业内创业对大公司的创新活动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由于技术发展迅猛,市场竞争日趋激烈,大企业在短时间内由于战略定位和技术创新不足,由盛而衰的例子司空见惯。因此,企业的创新能力和核心竞争力将决定企业的市场地位及生存和发展,而企业的创业活动正是获得并强化创新能力和核心竞争力的重要途径。TCL本是一个家电企业,由于内部的团队创新,开发了新的手机产品,为企业在通讯产品市场找到了发展机会和TCL集团新的利益增长点,促进了TCL集团的良性发展。
由此可见,以市场为导向的创业过程就是科技成果产业化、商品化的过程。创新是创业的主要驱动力量,创业也是促进科技进步和技术创新的主要动力。
三、创业是社会就业的扩容器
著名管理学家彼得·德鲁克(Peter Drecker)认为,创业型就业是美国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之一,是美国就业政策成功的核心。1980~1999年,美国中小企业已经创造了3400万个新就业机会,可是,《财富》500强却减少了500万个工作岗位。美国中小企业仅在1993~1996年间就创造了800万个新就业机会,仅5%的年轻的快速增长型公司就创造了其中77%的岗位,而15%的新公司创造了97%的新岗位。在美国所有独立企业中,99%的企业雇用员工人数不到500人。据美国小企业局统计,这些小企业雇用人的数量占全美工人数量的52%,在美国大约有1960万工人在员工少于20人规模的小公司工作。有1840万工人在员工介于20~99人之间规模的公司里工作,有840万工人在员工介于100~499人之间规模的公司里工作。美国小企业大约雇用了51%的私人部门雇员、51%的公共辅助人员以及38%的高科技工作人员。20世纪90年代以来,美国出现了新一轮创业高潮,创造了大约2200万个就业机会。在60年代末,大约有1/4的人为《财富》500强里的公司工作,到1980年这个数字变成1/5。到1997年,美国1/3的家庭(相当于37%或3500万人)在一个新企业或正创立的企业就职。大量的研究一再证明:平均雇员少于100人的小企业创造了美国经济中大多数新就业机会。
在德国,中小企业为就业保障和增长做出了重要贡献。在过去20年里,1000名雇员以下的中小企业创造了近100万个新工作岗位,同期500名雇员以下的中小企业创造了近300万个新工作岗位,特别是雇员数为10~99人规模的企业创造了约140万个新工作岗位。在德国东部,1990年后,自主创业的企业增加。新建企业既有加工业,又包括服务行业等的创业。这些新建企业2001年雇用了约310万名员工,占了德国东部全部从业人员的50%以上。中小企业是德国劳动力市场重要的稳定因素。尤其在大企业由于营业额减少,结构重组和向核心业务收缩而进行大裁员时,中小企业在稳定就业方面起着越发重要的作用。
“九五”以来,在我国国有和集体企业下岗分流、裁员增效的大背景下,国有单位和城镇集体企业就业空间明显缩小,外资企业和港澳台资企业就业数量基本稳定,只有私营企业和个体经济就业持续增长。据统计,1995~1999年间,城镇国有企业就业减少了2000多万人,城镇集体企业减少了1000多万人,外商企业就业增加不到100万人,而私营企业和个体经济就业增加了1500万人,成为就业的主渠道。
这些新创的私营企业对工作机会的创造起着十分明显的作用。美国创业型就业模式,意大利、德国和我国的经验都说明,创业对增加就业有重大作用。我国有大量的农村剩余劳动力需要转移,有大量的下岗职工需要安置,有不少机关公务员需要分流,每年有几百万的大学毕业生需要就业。中国的就业压力大,任务艰巨。政府和现有企业单位根本无法全部解决这么多人的就业问题,因此,唯一的出路就是鼓励下岗职工、农民、大学生自主创业,改变就业观念,变被动就业为主动创业,以创业促进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