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已不是那个太行,吕梁也不是那个吕梁了!山西在盛产一掷万金的煤老板的同时,幸亏还出现了李双良、郭七保、白惠峰等绿色卫士。”
——中国青年环保志愿者叶榄的博客
2009年2月16日上午,第五届“中国青年创业奖”评选结果在京揭晓,太原中绿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白惠峰光荣上榜,接受表彰。
“中绿”这个企业名称,寄予着白惠峰的绿色梦想。太原市的空气质量二级以上天气从2000年的40天增加到现在的240天,这其中,应该有白惠峰的一份努力。
辞职创业 瞄准空白
白惠峰1992年毕业于太原理工大学环境工程系供热通风与空调工程专业,正好赶上全国高校试行自主择业,他去了上海的一家国企工作。但是,不甘平庸的白惠峰深感国企的乏味和闭塞,终于在一年之后决定辞掉工作,回山西老家创业。
在上海的一年时间,白惠峰被整洁的上海市容所触动,更加深切的感受到家乡山西的污染之重。这也成为他选择环保领域创业的动力。于是,环境工程系毕业的白惠峰没有选择在山西很火的煤炭、钢铁生意,而是相中了“工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装置”。这种仪器安装在排污企业烟囱上,可自动监测并记录烟气排污量,既省人力,又可防企业偷排。
在污染严重的地方做环保,白惠峰找到了创业中的一片蓝海,极具发展潜力。但是,现实却并不乐观。
创业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技术研发。当时这种高科技仪器在国外已广泛使用,在国内则是空白。仅仅取得一个烟尘污染物排放的数据,就得通过传统的手工计算检测方法算上两三天。据此,白惠峰确立了第一步研发重点:做“烟表”。白惠峰根据国外环保走过的道路断定,安装污染源监测产品是环保管理的新手段,它势必要实施。他对自己的产品很有信心。
1993年,与七八家国内实力很强、资历较深的研究单位、高等院校和国有企业一起,“中绿”成为国家环保局批准进行污染源在线监测仪研制的单位。
孤军奋战 艰辛研发
创业初期的艰难超出白惠峰的预料。
1993年的中绿,一没有资金,二没有产品,二十几个人中没有一个专业技术人员,他们仅仅知道这个被称作“烟表”的仪器(CEMS)在国内还是空白。
首先是“烟表”研发的艰难。
白惠峰和他的团队研究的污染源是锅炉烟气。烟气是快速流动的气体,其中含有粉尘、二氧化硫、一氧化碳等污染物质,监测仪必须能准确地测出它们的即时浓度、累积数量;还要在烟道这种严重污染的地方,确保监测仪器正常运行和数据准确,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那时计算机还没有普及,实验中那些瞬时的、分类的数据数以万计,这些数据靠人工记录和整理,并从中找到规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此外,专业技术知识的匮乏也给研发带来很大的阻力。白惠峰开始低估了烟表研发的难度,他从太原光学仪器厂等方面找了一些技术人员,把大家集中在一起进行研究和开发。一经上手,才发现很复杂,除了光学、机械等传统知识之外,还涉及电子、烟气分析、环境化学、环境物理、流体力学等知识。
努力了一年,几乎看不到成功的希望,团队接近一半的人离开了,有人竟然把研究资料也带走了。
除了人心不稳,缺乏后续资金也让“中绿”捉襟见肘。公司成立之初,为了保证正常运行,白惠峰选择了一个成熟的产品进行经营,后来市场发生很大变化,产品滞销,没有了收入。
“中绿”的研究迟迟没有突破。公司对人员作了调整,白惠峰挑起了技术开发的重任。
很长一段时间,白惠峰几乎每周两次在太原和北京之间往返。一面在太原扩大联系范围,把触角伸到了更多的高等院校;一面向北京扩展,到国家专利局、高等院校、国家图书馆查资料,到中国科学院等科研单位找专家。
几趟下来,大学老师都气馁了,劝白惠峰放弃:太费劲,烟气在线检测在中国搞不成。
和“中绿”一起上阵的几家单位,有的浅尝辄止,有的半途而废,已经全部退出了这场看不到结局的角逐,只有白惠峰还坚守着阵地。
执着的坚守终于换来了技术上的突破。经过无数次试验和改进,1996年,“中绿”造出了我国第一台完全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在线监测仪。
其次,闯过了技术转化的难关,如何在市场上立足又成为新的难题。
给企业安装在线监测仪器,就像给企业派驻了一个24小时坚守岗位的“电子警察”。既要花钱买监测仪,又要让政府按监测结果考核自己,这让企业难以接受。现场试验时,不少企业主表示配合试验可以,将来绝不安装这个东西。
1999年,国家再次对《锅炉污染物排放标准》进行修改,白惠峰感到机会来了。他拿着产品追到专家下榻的宾馆,见一个专家就介绍一遍产品,强调在有污染物排放的企业安装监测仪的重要性。专家们决定到太原实地考察是否需要在锅炉上安装在线监测仪。
结果,“中绿”的产品以可靠的性能,让专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修订后的标准中增加了一条,20吨以上的锅炉必须安装在线监测仪。这个硬性的规定涉及到数以千计的锅炉,它不仅加强了环境管理的力度,而且为环保企业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市场。不长的时间,中国一下子涌现出20多家在线监测仪的生产厂和供应商。
自然,提前六年出发的“中绿”独占市场先机,牢牢地占据了“龙头老大”的地位。
先人一步 不断创新
初战告捷。白惠峰却保持着警醒:高科技产品,不能领先就意味着被淘汰。就像上足了发条的马达一样,“中绿”一口气相继研制了二代、三代产品,技术水平也由国内领先逐步接近国际水平,许多公司争着代理“中绿”产品。
在线监测仪不错,可还得人工定期抄录监测数据。如果能和环保局联上网,把信息直接传过去,岂不更方便?2004年底,由“中绿”设计、建设、运营的太原市污染源在线监控网络系统成功运行,并被列为“国家重点环境保护实用技术示范工程”,环保局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就能随时看到各企业排污量。
紧接着,白惠峰为监控网络系统提供随时跟踪管理的服务,做使用者的“保姆”。2004年,“中绿”再一次调整了发展策略,并在国内第一个获得在线监测设施运营管理资质。同时,中绿的产品不断更新换代,获得包括国家科技进步奖在内的各种奖项,省内外城市都有大量固定客户。
从卖设备到管设备,白惠峰和他的团队不断调整策略,把在线监测引向污水监测。公司在太原对已经安装的烟尘、二氧化硫和COD在线监测仪全面实行运营管理。在“中绿”的推动下,晋城、英德、宜兴等地也建立起大气污染源连续监控网络系统。
最让白惠峰引以为豪的,还是山西环保科技园的创建。这个旨在提高山西省环保产业的自主创新能力的科技园区,目前已成为集孵化、研发、推广、服务一体化的环保产业示范基地。
从国内首台产品到首个在线监控网络系统,再到首家运营管理资质,“中绿”始终先人一步,抢先一点。敢为人先且能率为人先,个中滋味,白惠峰最清楚:坚持是创业成功的前提,坚持才会收获;创新是企业发展的灵魂,创新才有活力。步人后尘,迟早会被市场淘汰。
白惠峰创业感言
创新在最前,坚持到最后,如果还有什么,那就是把你的想法赶快付诸行动!
——白惠峰
参考资料:
1. 赵涛《白惠峰:为烟尘“号脉”》,《中国青年》电子版2009年17期。
2. 王钟洁、王晨《白惠峰:碧水蓝天的追求》,《山西工人报》2006-12-11。
3. 张云《碧水蓝天的追求——中绿公司总经理白惠峰谈打造环保产业的民族品牌》,山西新闻网-山西日报2004-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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