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午夜12点给朋友打电话,用很抱歉的口吻说:“对不起这么晚了打搅你。”我朋友———女的,痛痛快快地说:“没关系,我正要出门!”
我一男同事,那一天是恁地潇洒,下午约了场球,踢完球大伙自然要去搓一顿,然后又去泡澡、看歌舞表演、蹦的、听歌,半夜两三点还不忘打电话骚扰其他正在岗位上熬更夜战的同事们。
一对朋友夫妻双双皆爱夜生活,而且各有各的圈子。为了不影响关系,双方约定,12点前必须归家,且约法三章。但男方多意外,茶室内打牌正酣,突有玉溪朋友打来电话邀约吃烧烤———嘿,这种时候你能不去吗?夜生活图的就是这份意外和刺激!我问我一晚8点一过就不在家呆着的大学同学,说你老这样不觉得腻吗?他说:很有意思啊,那是投奔组织去了,就跟上班一样,只不过别人是早8点我是晚8点,早成习惯了!末了还来一句———老在家呆着,那多傻呀!
他们说,夜里,是人体最松弛的时候,也是最好沟通的时候。尤其是有了音乐、灯光和酒的帮衬。在这样的夜里,你可以自己“发疯”,也可以看别人“发疯”;你可以看别人喝高,也可以自己喝高,趁机说些平时不敢说的话,做些不敢做的事———只要不是坏事,稍稍大胆点又有何妨?
所以我跟外地人说呀,你别看我们昆明不大,但我们不落伍,还比较时尚。有幼时朋友从天津老家来昆出差,我办完事,晚11点去酒店看他,他第一句话就说,你们昆明真热闹,要在咱家,早该拉灯睡觉了。我也不含糊,忙说,哪里哪里,昆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哪!喜欢夜生活的人,我这句话不是瞎编吧?
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概括夜生活里的人群,大体想来,无非是要有点钱,还要有点闲的,工作应该是有弹性的,最起码是要有精神头儿的。上个周五的深夜,确切地说是周六的凌晨两点,我们对昆明夜生活集散地之一的昆都来了一次造访。
从报社到昆都有多近啊,可是,两个路段就是两重天。报社这一段静悠悠没有声气,昆都这一段,不说别的,出租车都数不过来,一辆紧接一辆。2:10,我们在兴奋中拍下了第一张照片。可能过路的司机都纳闷,这两个女的,小小巧巧的,大半夜的在干什么?
往里走,开始有人群之声。灯光由暗到明,小吃摊、杂货铺、三轮车,不用张罗,自然有人光顾。我们找好角度大摇大摆地拍照,这时,有摩托车骑过来,车上的人看着我们,不躲不让,我们反倒心里打起小鼓。
看到的厅了,听到音乐声了,哇,有帅哥出现了,有美女出现了,我们忙不迭地按快门,慢速通过的出租车都成了我们的支点,嘴里还一边叨咕:天啊,他们不会来打我们吧!不会来抢相机吧!不会来抽胶卷吧!
紧张与兴奋之中,我们把昆都转了一圈,在酒吧里温馨相对的人儿几度把我们的眼球照亮。客观地说,昆都不如以前热闹了,也许很多的客源分散到了翠湖边上的酒吧或新迎小区的茶室,还有就是大大小小的KTV量贩。另外的可能性就是,我们出动得有点晚。
不过,该看的也看到了,经过总结归纳,我们发现,在昆都的夜游族中,一板一拍的是来谈事儿的;东倒西歪的是来买醉的;奇装异服的是来赚出场费的。还有,就是像我们这样来看热闹的。
档案 生活从夜里开始
对于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来说,坤的生活确实很难想象。他说,我的生活从夜里开始。
坤讨厌白天街上人群汹涌的乱糟糟,他认为,夜里的昆明才是最美的。生活从夜里开始并不等于夜生活,虽然他偶尔也会去天籁村、博兰,但对于他来说,工作、学习、娱乐乃至生活的一切,确实是从夜里开始的。
以前,坤也曾是个上班族,在证券公司。每天随着人潮的方向,到公司,又顺着人潮的方向,回到家里,那时的他,几乎不想再做什么,连出去玩的兴趣都没有了。后来,他开始炒股,赚了一点钱后,便痛快地炒了老板的鱿鱼,回到家里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坤也因此成了正版的“夜游神”。
白天的他几乎都在睡觉,这对于他来说可以逃避尘世的喧嚣,而且,作为职业股民,晚上上网的速度相当快,QQ上也少了许多无聊人的骚扰。像他这样的人当然不只一个,他许多朋友也痛快地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因此,夜晚的生活也因为有着一群相同的人而变得热闹起来。
如果有人问,晚上到处空荡荡的,多无聊呀。那他错了。夜里的生活其实也相当精彩。坤和朋友们知道哪里的宵夜烧烤最好吃,即便远到牛街庄,开车去也相当方便,因为,不堵车,也不怕撞着乱过人行道的老太太。偶尔,他们也会去喝酒打牌,这个时候的酒吧,该回去的人已经回去了,留下的,几乎都是有着相同兴趣爱好的哥们儿,也是一个认识新朋友的好机会。
当然,坤和朋友们最爱炫耀的,是到海埂吹风,到西山看月。他们最喜欢的,是在海埂的长堤上玩儿时的游戏,这个时候,没有路人的惊诧眼光,笑声也格外爽朗。
档案 “飞檐走壁”的高手
对于每晚准时关闭的院坝大门,朱迪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
朱迪喜欢晚上出去玩,因为一个人住,下班后在家里对着四面墙真的有些寂寞。所以,下班后,梳洗打扮一番,朱迪呼朋唤友的欢乐时光便来临了。
可是,因为住的是单位上的房子,值班室有规定,每晚12点大门必关无疑,而且谁叫门都不开。为了安全回家,朱迪往往在朋友们最高兴的时候不停地看手表,卡着最后10分钟,风驰电擎般地杀回去。
记得有一次,朱迪和朋友们在昆都喝酒,已有了几分醉意。那位刚认识的GG对她不停地放电,朱迪也心猿意马,以为从此可以结束单身的生活。双方准备交换电话号码的那一刻,正好12点差10分,朱迪这个时候条件反射地看了看手表:哇,我家大门要关了。话毕,风也似地冲向出租车停靠的地点。对于朱迪的这一举动,朋友们习以为常,可那位GG却误会朱迪对他没意思,找借口躲他,朋友们怎么解释他也不相信。
朱迪上了出租车才反应过来,可是为时已晚,她和那位GG彻底地错过了,因为就在当晚,那位GG由于朱迪的突然离去,心情极为恶劣,此时,另一MM上前安慰。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是很软弱的,眼见他们成了一对,朱迪恨死了院坝大门。
在朋友们的强烈抗议和种种威胁之下,朱迪决心改掉准点“开溜”的坏毛病。即便到了时间,她也强忍住不走。一次玩到凌晨1点半,她回不去,只好可怜巴巴地随着好友夫妇二人回家过夜。虽然有客房,可无意中闯入人家二人世界,滋味真是难捱。朱迪整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熬到清晨,上厕所还与好友老公撞了个正着,好不尴尬。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后来,身体单薄的朱迪开始练习爬门。
朱迪家院坝的大门很高,而且着力点之间的距离很长,朱迪没少摔过跤,不过,“有志者,事竟成”。现在,朱迪可以神色自若地和朋友们玩到深夜,那道大门对她来说,早就是小菜一碟。只可惜,合心的GG再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