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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改变人生

    王石,深圳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业余爱好登山、滑翔伞、滑雪,先后攀登过青海的玉珠峰(6178米),新疆的博格达(5445米),四川的雪宝顶(5588米),西藏的启孜峰(6206米),章子峰(7543米),其中登顶玉珠峰,雪宝顶,启孜峰,章子峰。


    两年当中,见过王石三次。三次时间都非常短暂,包括第一次做他的“对话”,居然是趁他登机前的那会空挡。 这次,则是他在春节假期去迪庆登哈巴雪山,回深圳前在昆明的片刻逗留。


    在A周末做“对话”两年,采访过很多名人和企业家,但对王石印象深刻,甚至由此一直关注他。而且在采访过他以后,就成为了万科企业内刊《万科周刊》的忠实读者,他在网络上发表的文字也七七八八看了不少,知道这些年他又登了什么山什么峰。


    万科既然是全国房地产的NO·1,王石肯定是个不一般的企业家。而王石给我的印象也确乎不一般。企业家有企业家的言谈、装束、做派、场面甚至气场,但王石似乎没有。他的个人魅力超越了他的社会身份。不过,说魅力似乎是对应一个明星的词汇,王石的内敛和平实让他与“明星效应”无关,虽然他和潘石屹一样有知名度。我想,中国人爱搞各种评选,其他排行榜呢让潘石屹出风头,但如果选“男人”,我投王石一票。


    没别的理由,就因为王石登山。王石说过,“登山改变人生”。


    听鲍勃·迪伦唱“HOW MANYROAD MUST A MAN WALK DOWN,BEFORE WE CALLED HIM A MAN。”,翻译成中文就是“一个人要走过多少路,他才能叫男人”,我把它改成“一个人要登过多少山,他才能叫男人”。


    在海鸥翻飞阳光煦暖的翠湖边,春节大假的闲散气氛还没有完全散尽。看着金飞豹和王石这对“老友鬼鬼”,听王石在讲他登山经历中最快乐之哈巴之行,评价中国最好的民间登山俱乐部“云南探险旅行社”,还有哈巴雪山下那个路不拾遗的小村庄,我没有提问去打断他,因为我相信会有无数个记者跟他讨论过这个关于登山的人生话题,而我更愿意自己去追求答案。


    为此,我检索了“孤狗”王石登山的词条,足够多的东西看得我晕——答案好像触手可及,呼之欲出,但又求之不得。这样,我们节选了“人看他”及“他看人”两个片段,大连小子是王石的山友,而王勇锋乃大名鼎鼎的中国登山队队长是也。也许读者朋友愿意从中探索一下相关答案呢?


    对了,鲍勃·迪伦那首歌大家都很熟悉,名字就叫《答案在风中飘》。山友王石


    初见王石是在1999年的春天,我们一起去登玉珠峰,那是我第一次登雪山,也是王石的第一次。在首都机场有人告诉我,那个皮肤微黑、外表精干的人是王石。“王石?王石是谁?”我摸不着头脑地问,对方嗔怪道:“万科房地产的老总呀。”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只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看到别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猜想他一定是个挺大的老板。


    后来汽车翻越日月山,海拔也就3000米左右,他也有高山反应了,脸色很难看,很难受的样子,还硬撑着露出点笑脸。玉珠峰的大本营,海拔5000米,第一个夜晚过后,我钻出帐篷有点明知故问地说:“昨晚谁在那顶帐篷里叫唤了一夜?”“是我,”王石答到:“叫喊能减轻痛苦呀。”这大老板既坚强还挺实在,心里我嘀咕道。我不解地问王石:“你怎么也来干这个?”“我为什么就不能来?”王石反问道,“登山会改变人生。”


    原来1995年的夏天,王石的左腿突然疼痛难忍,经检查证实病情很重,搞不好要下肢瘫痪。冥冥之中王石的第一个想法是到西藏,到珠穆朗玛峰去看一看。几经准备之后,王石于1997年去了西藏,他被青藏高原严酷的自然条件以及人在艰苦环境下的生存能力所震撼,坚信人的潜能巨大,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


    那次登山我和王石分在第一梯队,由国家队队长王勇峰带领登顶。中午时分,我们先后登上了玉珠峰6178米的顶峰。听着山下欢呼祝贺的声音,王石对着报话机实在地说了一句:“这里的风景很美,非常值得上来看一看,但我想的更多是怎样下去。”


    登顶的成功让王石喜悦之余也多了几分莽撞,后来他居然擅自做主,将一名适应性不好的队友带到了C1营地,王队长当然很恼火这种事情的发生,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有几分委屈的王石见到晚饭只有羊肉土豆汤,从不吃羊肉的他终于憋不住的囔囔着:“我只是想喝一点稀饭,这点要求并不过分嘛。”第二天一早,王石见到大家便说:“对不起,昨天我不该不听指挥,不该耍公子哥脾气,我向大家道歉。”后来回到西宁,王石望着我们大口地吃着香喷喷的羊肉串儿,也忍不住尝了一口,有人问:“王总,羊肉串儿的味道怎么样啊?”王石朗朗地笑着说:“好吃,登山能让我改掉不少臭毛病呀。”


    第二次与王石一起登山是在2000年的春天,我加入深圳怡宝登山队攀登章子峰,到拉萨我听说了一个王石的故事。王石利用春节的休假登顶了启孜峰,回到拉萨,有一个当地老板请他到歌厅唱歌,王石便带上在雪山上给自己很大帮助的高山向导一起去。可请客的老板见到一个黑黝黝的藏民,就有点冷落他,态度十分傲慢。王石不禁大怒,带着高山向导拂袖而去。后来那位老板向他道歉,可王石仍不能原谅他,说他不懂得尊敬别人,也不佩别人尊敬。


    再次见到王石,我发现他的装备中多了一台手提电脑、一部卫星电话,从此,在这次登山的整个过程中,我只有在他面色严肃、利用卫星电话和网络通讯操纵着万科公司的运行时,才会感觉到他是一个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其余时间跟我们一样,二十天不洗脸、不刷牙、不洗澡,吃同样的饭菜,同样有高山反应,闲聊时会一起讲荤段子,还不经意地被三条恶犬袭击……


    有一次王石谈起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那是在1999年的夏天,王石加入台湾大学生队去攀登难度甚大的博格达峰,由于天气恶劣,队里决定终止攀登下撤,但王石不甘心,仍一个人坚持向上攀登,结果遇到了风雪,被困在了4700米的地方。“那真是叫天天不语,叫地地不应,周围小型的冰雪崩轰轰隆隆响个不停,那里没有搭帐篷的地方,我只能把两个冰锥打在冰壁上,挂上保护绳,将身体吊在冰壁上,然后把睡袋从脚底套上来包住身体,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下撤时,有一段保护绳被飞下的巨石砸断,这是一段约70度的陡坡,下面是一大片深不可测的冰裂缝,一旦失足下去连尸体都找不到,我打着自己的嘴巴,大声吼着来控制抖动不停的双腿,40米的横切距离,足足走了两个小时,全身的衣服都让汗水湿透了。从那以后,我特别地强调登雪山要经过专业训练,要加强团队精神,不能盲目自信,不能莽撞,活着是多么美好啊。”


    在章子峰我还发现了王石的另一面,那天在大本营,随行的广东电视台记者问我:“来这里登山,家属是否支持你?”面对摄象机我信口胡扯道:“唉,也不知道我这张旧船票,回家还能不能登上她那条破船?”在场的人都被我的话逗得笑弯了腰,“以后不许这么说。”王石在一旁说,“你在这里登山,弟妹在家里默默地承受了许多,应该把人家称作‘港湾’,你才是那条‘破船’。”他说,“……一个男人不能只看着事业,应该关心和爱惜自己的家庭。如果你连家庭都不爱,你还能爱什么。”


    坦率地说,我喜欢那个在帐篷里眉飞色舞与队友神侃的王石;喜欢那个在章子峰听到队友没回来,几次冒着风雪,走出十几分钟,站在高处探望的王石;喜欢那个在珠峰大本营,见到我体力透支,却硬要下到冰冷的绒布河游泳时,痛骂了我一顿的王石。而对那个在都市环境中身份显赫,让人有点生畏,思维敏捷,办事果断的王总,总有些距离感。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此时的王石会发出比山上更大的能量,你可以从他的一些行为中得到很多的启发,会感受到一个现代企业老板应该是什么样子,会感染你怎样做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王勇峰


    自1999年起,同队长一起登过7座山峰,朝夕相处,但队长的话很少,至今也很少从他那获得攀登七大洲的故事,印象深刻的是一脸络腮胡须,还有……


    1999年春、青海玉珠峰。由深圳、大连、北京三地组成的登山队正在攀登南坡。那是在勇峰率领下,第一次攀登海拔6000米以上的雪峰。抵达营地第二天适应性行走下来,按行走状态分成三个组。我同大连来的刘福永(大连小子)排到第一组,而在深圳圈以登山经验丰富、体力强壮而著称的李洪(洪哥)却被排到实力最弱的第三组。暗自替洪哥不服。勇峰带领第一组成功登顶。进山第五天,另外一位教练马欣祥(马博士)带领第二组向突击营地出发。“你想随第二组上去吗?”我试探着问洪哥。“想。队长能同意吗?”“我今天会往突击营地运送帐篷,把你带到突击营地,造成既成事实,不同意也得同意。”商量定了。太阳西斜的黄昏,我和李洪跟着第二组的脚印攀登到突击营地。当马博士发现我身后的洪哥,脸色一沉:“你即刻返回BC”从严厉的眼神里感觉到我似乎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一夜过去,高山反应严重的李洪不仅无法继续攀登,也失去独自下撤的能力,躺在距突击营地帐篷斜下方300米的碎石冰雪混合的脊韧上,随时有翻滚下来的危险。队长把一束安全绳往肩上一挎:“我把李洪带下来。”在雪山援救不能行走的队员,即使掌握高山救援技巧,又拥有体力,也要面对同被救队员一起滑坠的可能性。此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以后的登山活动中,结识了许多优秀的登山家,但接触最多的还是队长。印象中,队长天性乐观随和,能吃能睡,雪宝鼎、章子峰、慕仕塔格峰,再恶劣的雪山环境,和勇峰在一起就有可信赖的安全感。从队长身上你可以感到一位经历过生与死考验的登山家对生命的珍爱和关怀。当他负有对登山活动的组织责任时,就把这种珍爱和关怀倾注到登山爱好者的身上。这种对生命的珍爱和关怀感染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包括自以为是的万科董事长。当时我登山的经历并不长,还没经历过登顶还是放弃登顶救援山友的选择,但队长的言行告诉每一个人:拯救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在与勇峰的交往中,从他朴实的言谈中感受到他的处事哲学和成功之道:不经意中修养自己的知识;持之以恒地坚持却不显山露水;善于平衡生活中的逆境也能把握成功之后的平和;还有超一流的心理素养和心理暗示能力。在世界华人范围内,只有两名华人完成了攀登七大洲的最高峰,队长是其中的一位就不是偶然的了。






《春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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