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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业也能甜蜜蜜

  记忆中的“待业青年”是电影《爷俩开歌厅》里的“二子”,或是《夕照街》里的石头儿,总游手好闲,百无聊赖的。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跟这个名词挨边。临近毕业的最后半年,论文早已准备妥帖,工作仍遥遥无期,陡然空闲下来,我就成了“待业青年”。


  北京城太过热闹,也太过冷酷,看着身边的哥们儿姐们儿为了工作又哭又笑的,我的心也不得安宁。干脆,我买了长途车票,翻山越岭回到老家延庆,准备好好“待业”。除了偶尔去北京参加同学聚会,或是各个单位的笔试面试,我就在这个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塞外小城,过着悠然自得的静谧生活。


  节奏突然放慢,不需要考虑面试的服装,或者未来的饭碗,我只和家人、和自己,待在一起,感受阳光在皮肤上的亲吻,微风在发丝的滑行,感受久违的天伦之乐。恰好碰上母亲节,往年都无暇顾及,那次我精心策划了一回,温馨隆重的仪式,让母亲大大惊喜。


  是的,这样的日日夜夜,我在真正体味生活,尤其是在体味我自己。徐志摩曾说:“单独”很是耐人寻味。是啊,“单独”或许是任何发现的首要条件:你要了解朋友的“真”,最好与他单独相处;你要找寻自己的“真”,也给自己一段单独的时光。


  以前读过这段话,但惟有此刻我才有所悟,如同醍醐灌顶,在安静的“单独”里,开始真正自我的生活:静静地看部凄美的电影,流下哀伤却陶醉的眼泪;或者读本温暖的小说,会心处笑意盈盈;要不敲打键盘,写点儿小文章,整齐打印出来,走在鸟叫虫鸣的通往邮局的小路上……因为心意平和,发稿反而比从前急匆匆的时候要多。感悟从胸中喷涌而出,不像从前对着城市密密麻麻的楼房,只会徒劳地怅惘!


  我甚至还种了两棵树,就在北山脚下的李子林旁,一棵柿子,一棵黑枣。种下去时,它们就是两根干树杈,帮我扶树的老农连连摇头:“没什么希望活啊。”但我不相信,坚持培土、浇水,不求它们多么丰硕,祈祷它们至少活下来,绿一回。


  回到家,我仍然牵挂,上网搜索果树栽培的有关信息,知道最关键的是根部不能停水。李子林离家又远,我只能每隔三四天驱车去浇一次水。可是树杈还是树杈,干巴巴的,可怜兮兮的。有一次夜半狂风忽起,沙尘暴肆虐,我辗转反侧,担心瘦小的小苗已被连根消灭。次日晨我立刻奔向李子林,一路上看到路边岗亭都被刮歪,提心吊胆的,可是我的树们,完好无缺地闯进我的眼帘,晃晃荡荡地立在那里,还新染了星点的绿色。


  树们都能如此坚强,等到春天,我又怕什么呢?心里,忽然对这静默的植物,好是感激。


  待业期间,我还喜欢散步,特别喜欢一个古名为“仓米古道”的地方。那里有条潺潺而下的小溪,源自山泉,清澈无比。河道时宽时窄,漫布着大的巨石、小的卵石,每隔不远,就有一座三环洞小桥,桥下小鱼穿梭。


  清晨,或者黄昏,我常在河边林中漫步,抬头望见远处的村舍、菜田,延庆湛蓝湛蓝的天。低头,看春光在一汪溪水中荡漾——幸福,仿佛也在心间荡漾。


  今后,我或许会在城里一直打拼下去,在更广阔的平台飞翔;或许干脆回家,当个大学生新农夫,种我的果树。


  不管如何,山里的天,都落在我心里了。我感谢这段美妙的待业时光,该走的已走远,将来的却还未来,仿佛一段空白的舞曲,让我与自己单独起舞,知道自己的所需所惧,知道单纯的山边溪旁,也有大好风景。


  这样的待业生活,甜蜜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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