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年两代人的职业选择
![]() |
我是1964年的大学毕业生,同年考上了研究生。比起现在来,那时候的研究生真是太少了:全校仅有两人。 1968年9月,我们毕业了,我被分配到吉林省敦化林业局,那里地处长白山区。报到那天,林业局主管人事工作的领导对我说:“我们这里以前还没来过研究生,根据你学的专业,对口单位就是设计队。你有意见吗?”我说:“没意见,到哪儿都行!”就这样,我在设计队一干就是六年。所谓设计队,也叫森调队,主要负责林区公路和森林铁路线路设计,以及伐区调查等工作。每年大约八个月在野外工作,而且大多是没人烟、不通火车、汽车的深山老林。每次搬“家”,都是拖拉机把我们连人带行李送到目的地,在小河边找一块平地,搭帐篷、垒锅灶,风餐露宿。每天早晨起来,吃过早饭后就上山,直到傍晚才回来。到了冬天,小河结了冰,要先在冰上凿开窟窿,才能打水做饭;上山时有的地方积雪有一米深,穿着棉衣棉裤,根本抬不起腿,只能趟着走,走过之后,每个人身后都是两条沟。......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工作,没有人叫苦叫累。那时候我们的信念就是听党的话,发扬“螺丝钉”精神。当时粮食定量,而且大部分是高粱米、玉米面等粗粮。设计队员算是照顾,每月有12斤细粮,主要用于中午带干粮。我们的工资是:大学毕业生每月56元,中专生36元,而且享受全局最高的补贴:上山一天补助九角钱!艰苦的环境不仅磨练了我们的意志、还学到了不少野外生存的本领,而且也学到了很多在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经过几年的锻炼,只要一看树皮,就能准确辨别树种了。
后来,通过组织调动,我又到了北京林学院(北京林业大学),开始教书育人的工作,一干就到了退休。回想几十年的工作,我们这代人似乎很少去想自己该干什么,想干什么,更多的时候还是在“一切听从党安排”的思想指导下尽心尽力地做着组织安排的工作。改革开放以后,人们的工作环境有了相当大的变化,个人有了更多发挥自己能力的空间,但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踏踏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努力在岗位上发挥自己最大的主观能动性应该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对现在年轻人随随便便地跳槽换工作,我有时看不惯,但也还是能理解,毕竟,时代不同了。
儿子(报社记者、编辑)
我是1994年的大学毕业生,毕业时经双向选择去了一家国有大型企业的业务部门工作(那时国家刚刚取消了统一分配)一年以后,被调至下属企业从事业务管理工作。两年后,正值IT业兴起之时,我跳槽去了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先做销售,后做市场。进入到IT圈以后,跳槽仿佛已是家常便饭。在接下来的两年的时间内,我的跳槽次数已达6、7次之多,最短的从业时间只有两个月。99年年底,感觉由于文科背景的限制,在IT行业内的上升空间有限,我又萌生去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跳槽去了一家媒体,先做记者,后当编辑,直至今天。
回顾十年来的职场生涯,我先后从事过三个行业,国有、合资、外资、私企都干过,也从事过多种工作岗位。有同学说我职场经历丰富、社会成熟度高;但也有人认为,我的跳槽次数过于频繁,每个行业都浅尝辄止,并不利于自己的职业生涯发展。我个人感觉,这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与我父亲相似的是,我们谁也无法脱离时代的背景。(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