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化概念为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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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杨明,一如第一次见到他时给我留下的印象:低调。“还是多谈谈职业教育和公司吧”。虽然,我表示同意,但好奇心迫使我想解开一个谜团:是什么使在北大方正做了10年的杨明转而投身陌生的职业教育,因为陌生代表了风险、代价等等。
谜团在谈话中逐渐解开。
杨明在北大方正干了10年,其中3年做服务,7年做总经理,带研发队伍。在管理研发队伍时,杨明逐渐体会到,从成本、效益和服务意识上讲,IT研发不应该都用高素质的人。“完全可以把他们所从事的工作规范化,让一部分人做简单的重复工作,”杨明于是有了尝试做职业教育,培养后来提出的“软件蓝领”的想法,在杨明看来这是“换一个角度为软件行业做点事”。
杨明不是一个办事冲动的人。有了想法后,他开始关注有关这方面的事,并开始为自己的想法寻找理论依据。在这个阶段,杨明越来越认识到,软件人才必须分层次,必须有人培养“软件蓝领”。当杨明寻找的理论越来越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时,机会也开始惠顾杨明:北大青鸟邀请杨明加盟,杨明没有犹豫,开始了他从事职业教育的道路。
从事教育的人都知道,在教育领域感性的东西很多,比如什么是好的教学质量,什么是学生满意。在很多人看来,这些是很难量化的东西。但是,作为职业教育,需要有衡量标准。这也是很多从事职业教育的人的共识。由于种种原因,很长时间以来,如何衡量职业化教育,仍然停留在概念上,没有人进一步建立可操作的东西。
明知道走出这一步很艰难,北大青鸟却下决心突破这一难关:把教育中细节的东西总结出来,使之标准化,量化,具有可操作,可衡量性,形成可以拷贝的体系。
这样做的好处很多。杨明给记者举了个例子。一个优秀的教师可以带来高升学率,但要培养出这样一个教师需要十几年时间。作为职业化教育,历史短,讲规模,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批优秀教师。“大家知道,教育的成功靠的不可能都是个性的,更多靠的是共性的,我们要做的是研究老师,挖掘优秀教师身上有规律的东西,也就是共性的东西,而这些是可以复制和再现的。我们要求老师必须掌握这些规律性的东西。”杨明说,体系不排斥个人的特长,性格和经验,它的好处是,可以使大批教师教学水平很快达到优秀教师的70%到80%,大大超出了行业平均水平。
把概念的,感性的东西变成可操作的,复制的,北大青鸟做了别人只说没有做的事。这也使北大青鸟在职业教育领域比别人多走了一步,为其现在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杨明介绍,至今,北大青鸟已经制定出了一套《中心岗位规范手册》,这套手册由五个分册组成:管理分册、市场分册、学术分册、教学质量分册和就业分册,从中心组织出发,通过深入了解并亲身操作中心每个岗位的具体工作,为该岗位总结出详细的操作规范,涵盖了该岗位在实际工作中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与其他部门工作人员的携手合作。
从提出培养软件蓝领,到在教育领域把感性的东西量化,再到教育领域的特许经营,杨明说,北大青鸟做了许多别人没有做的事。并且从现在看,“我们成功了,名气也有了”。但是,在开始的时候,真的很难。“要知道,公司1999年11月成立,直到2001年4月才有了第一个合作伙伴,一年半的时间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长”。
杨明说,当初业务开展不起来的原因很多,如,开始北大青鸟是照搬合作伙伴的产品和业务模式,但是印度和中国不一样,他的软件企业就是工厂,分工很细,一个员工会自己应该会的就行。而在我国,企业小,每个人需要掌握的知识越全面越好,“所以我们需要把人家的东西本地化。”
但这并不是最难的。杨明回忆说,“当时最难的是,我们在做一件别人没做的事:我们卖的是一套管理体系,一个理念,一个方法,并不是直接教学生。我们还要让别人相信这套体系是可以赚钱的。”但是,为什么要培养软件蓝领、为什么要收费,投资回报在哪儿,作为业务合作伙伴,是要看到成功样板的,“我们没有,一切宣传都像是空中楼阁”。
“好在我们坚持下来了,”杨明说,当第一个合作伙伴确定下来后,很多员工都在楼道里哭了。
而最让杨明感到自豪的是,在那样的压力下,他们没有改变最初定下的原则,坚持了下来,现在来看,那样做是非常正确的。“比如,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我们没有通过价格战去占领市场。”杨明说,“我们的加盟商都是按照即定的价格做的,因为我们知道在教育行业,降价必定降低教学质量。”原因很简单,杨明解释说,北大青鸟定的价格体系都是按照严格的测量方法推理测算出来的,不同地区的房租、教师成本、销售费用和机器折旧,算得很清楚,一旦降价,肯定影响利润,要想不影响利润就得在别的方面找齐。
做培训就是做企业是杨明曾经做过的演讲题目。当问到杨明怎么理解这句话时,杨明回答得很朴素:做教育实际上就是做企业,不过是用培训的方法做。杨明认为,做教育企业与做其他企业没什么区别,不过是行业不同,知识领域不同。做企业需要研究企业定位、产品、形象、服务质量。做教育也一样,要研究教学质量、教材、师资。“企业有售后服务,我们的售后服务就是给学生推荐工作,为企业提供需要的人才。”
杨明说,教育企业是一个独特的企业,有很多个性化的东西,所以需要找出一套方法去管理,北大青鸟选择了用特许经营这个模式发展业务,也就必须找出一套适应市场环境的可实施的体系,并且能不断完善它。
杨明说,从市场的角度讲,作为企业就需要赢利,北大青鸟定位职业教育。由于它时间长,系统性强,不能发学历,所以要生存就必须比别人做得好。“我们要给合作伙伴提供价值,给企业提供需要的人才,给学员提供企业认可的技能培训,”杨明说,“把这三个环节定义清楚,就能明白我们不能采取短期行为,如价格战。我们需要做的是建立一套规范化的体系。”
从2000年到今年,北大青鸟用3年时间把它的体系和理念推向市场,“虽然我们用三年时间把ACCP推向市场,时间略显长了些,但我们是希望做好一件事,再做第二件事,”杨明解释说,“至少我们要把核心环节都解决了。”
也就在这三年时间北大青鸟拿到了几个第一:据CCID的统计,2002年在IT技能培训方面,北大青鸟名列第一,招生人数超过3万,体系收入达2.1亿,居同行业之首;在赛迪网前不久对IT培训市场做的评估中,北大青鸟以8.3%的市场占有率排名第一。杨明说,青鸟的成功得益于有一个好的团队,一批新人在教育领域做了别人只说,而没有做的事。比如,在教育领域采用连锁经营的业务模式,构建一个庞大的体系,以培训的方式运作职业教育,在教育领域把感性的东西量化等。“但青鸟的成功是暂时的,”杨明居安思危,“虽然现在的结果证明我们是对的,但再往下走,还有很多变化和困难,实际上我们每往前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虽然如履薄冰,杨明还是对IT领域职业教育充满了期望,“ACCP只是我们的一个产品,特许经营不过是我们的一个业务模式,”杨明说,北大青鸟要做的是IT领域职业教育。“IT领域还有很多东西可做,如应用领域可以细分,技术层次可以细分,北大青鸟要开发的产品还有很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