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背景:日前,一个叫做“杀人游戏”的群体性娱乐活动在国内很多城市的年轻人中悄然流行开来。“杀人游戏”,又称PK(Police&Killer)游戏,译成中文为“警匪游戏”,据有关人士称,全国大约有100万人接触过该游戏,其中大部分为学生和白领,还有高知,而玩此游戏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减压。
“杀人游戏其实是个益智游戏,或者心理游戏。它的参与者很少是青少年,以25岁~35岁的高收入者居多,而它的内容,也跟暴力完全没有一点儿关系。”玩家们并不认为这个游戏有什么不健康的内容,“它可以锻炼人的分析和语言表达能力,增强交际,来玩的都是文明人,相比于酒吧、网络游戏或者打麻将,它文明得多”。
游戏到底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减压?真的可以益智吗?是减压良方还是精神毒药?成年人与未成年人该如何区别对待游戏?人的意识如何在现实生活与虚拟世界里统一?游戏的本质价值是什么?
记者:这样的游戏在多大程度上能够起到益智的作用?
曲伟杰:首先,凡是游戏都有益智功能,益智并不是游戏的特权。而“益”后要看是不是益人、益事、益生活,那就要看游戏者本身的取向与走向。比如网络游戏本身是中性的东西,有人只是玩而已,有人却获了大奖,还有人却玩得“自取灭亡”了,就是说,游戏只是一个平台,有人把它变成了灾难,有人把它变成了福音。总归是游戏者本身选择以及与游戏互动的结果。
记者:所谓的“杀人游戏”,或者某种带有暴力色彩的宣泄手段,是现代人释放压力的最佳方式吗?
曲伟杰:不是最佳的,而是最快捷的下策。暴力式游戏有如下功能:一,只是游戏而已,比如下军旗,炸你不是真炸;二,对于心中有怨怒的人,有时会起到宣泄作用,比如《打龙袍》那出戏,不是真打曹操,只是借袍出气;三,助长暴力的作用,比如泼硫酸、买凶杀人,这些都是一种模拟过程。尤其是对未成年人,这种负面的模拟价值就越高。如果用此来减压,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此处减压,彼处增压。也就是说,它是会带来不良后果的手段,只是宣泄的初级层次,没有使问题得到根本解决。
记者:据说“100万”高知或白领接触过这个游戏,并且大多数都很喜欢,这说明了什么?
曲伟杰:这只能说明这个游戏在调动心理剧烈性、奇异性、不可预测性的功能上比较集中;但是高知不等于高益,就好比高文凭不等于高文化,高学历不等于高人生。
成千上万的人迷恋一个游戏,既说明游戏好玩,也说明我们生活的丰富度不够,倘若每天花费十几个小时来玩游戏,那就是被游戏玩。
记者:有个平时很老实的女孩在游戏中胜出后,结果被同事们认为“藏得很深”而疏远冷落,现实与游戏中的真伪如何判断?
曲伟杰: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女孩确实“藏得很深”,被人感觉到了只是没有“证据”,这下可抓到了证据;另一种可能是评论者本身是居心叵测的。
记者:这岂不是更加塑造了人际关系的复杂?
曲伟杰:与其说游戏塑造了人际关系的复杂,不如说它反映了人际关系的复杂。
但是对未成年人来说,却是一种塑造。未成年人的道路越长,游戏对其塑造及操作性就越强。人越强,游戏对其操纵及迷惑性就越弱。任何游戏都是对生活的练习,选择需要能力,能否从中至少不受害,推荐者本身负有责任,特别是对以下两种人负有责任:未成年人及正遇挫折情绪困顿者。中性化是一个游戏的底线,假如有负性化问题,就值得考虑。
人通过玩一种游戏痴迷了,那不是益智,而是愚智。是益还是愚要看最后的生活效果,益智说到底是益生存、益生活。
有价值的游戏让人体会自由,让人对苦乐、智愚、吉凶进行自由舍取与判断,选择对其人生走向起积极作用的,就是获得了自由,相反则是丧失了自由。说到底还是展示了人的选择的高下、人生意义的善恶以及生活效果的喜忧。(完)